列位看官,今日开说的不是金大侠笔下“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密笈之类,我想说的是“葵花——籽”。
瓜子有很多种,黑的是西瓜籽,白的是南瓜籽,还有种红的,好象也是一变种西瓜的籽,无论黑道白道红道,这些瓜籽都是瓜生的,唯独葵花籽是“花”生的,所以,葵花籽就隐然有了类似小资的气质,出身不同么,肥硕粗糙的果实怎么可以和美丽妖娆的花朵相比?贵族也是看血统的么......
说笑完毕,言归正传,葵花籽,一般人理解就是向日葵种子,其实不仅如此,它还是地道的果实,这一点上又比那些西瓜籽南瓜籽们强了一点,那些瓜生的籽全然是躲在果实里面的种子,它们传宗接代的本能是建立在肥厚多汁的果实腐烂为肥料的基础上的;而葵花籽却是在向日葵的花朵日复一日追逐太阳光华的运动中慢慢丰满起来的,在岁月和阳光的双重关注下花朵艳黄的舌状花渐次枯萎老去,满盘簇拥的管状花们化身为饱满多油的果实兼种子在秋日的黄昏中咿咿呀呀唱着丰收的歌……葵花籽作为果实在生物学概念上称为瘦果,相比较那些既矮又扁的籽们,其狭长有致的身形,说一句玉树临风也不为过。此种瘦果果皮薄接近纸质,内含一粒种子,所以葵花籽更有了接近果仁的气质,一种包容的,气定神闲的温暖气质。比较一下,西瓜籽炒得再热,看着还是如同阴然的逗点,葵花籽晾得再凉,吃到嘴里仍有融融的暖意。想想,是不是这样?
在家里,除了松子,美人对葵花籽也算钟情许久,因此常在有闲的午后,我洗净双手,一粒一粒剥去壳,放到白瓷碟里,往往是我手指生痛辛苦半天,换来一句:妈妈太慢了,我都吃得来不及了。叹气啊,象现在这种吃法,她累我也辛苦。葵花籽哪里是用来剥着吃的,明明是用来嗑的呀......众所周知,说到瓜子,挂在前面的动词一定是“嗑”而无其他。一直觉得嗑瓜子的声音是很“春节”的声音。在分类上,瓜籽通常被归类为炒货,可是,就声音的角度而言,瓜籽和烟花爆竹其实都可以称为吵货,没见着它们都是为制造过年的气氛而粉身碎骨的么?哈~~~~
一个甚爱吃葵花籽的朋友和我说他的吃经:这葵花籽炒熟透的不香,要半生,至多八成熟那香气才是最佳。我却是不同意他的看法,别看他诗词书画吃喝玩乐正道邪道几乎样样精通,对于有壳类的坚果瘦果们,我一直认为老火一点,果实的香气那才算鼎盛。和他辩论到最后,他居然诡辩说是半生吃,那叫一个品位。彻底晕到,原来不讲口味讲品位,真的要抛却以往对他的种种仰视,狠狠鄙视一把这个人的恶俗小资表现!
自梵高以后,作为葵花籽母体的向日葵,在西方精神病研究上就一直被当作CRAZY的符号;在中国,葵花在文革时期曾经是“忠”的代码,——葵花永远向太阳——很直观的中国式表述。在多年后的今日回想当年全民大跳忠字舞的盛况,要比梵高那只血淋淋的耳朵更让人觉得疯狂。而在金老头的文字中,《葵花宝典》的首页更是赫然一句:“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小说家言本不足证信,但是这许多有关葵花的链接还是不免让人有些黯然伤神,叹口气,还是让我们少些联想,嗑上一把葵花籽,没心没肺悠闲着吧......


档案
日志
相册
视频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